第三十七章花光存款
说干就干，关于石油的事，昨夜郭刚想了半宿。
第二天一早，吃完早饭，刘晓园刚要站起身收拾，郭刚突然说：“别收拾了，咱们今天去趟兰陵市。现在就走。”
“干嘛不早说？你买车票了吗？”刘晓园吓了一跳。可郭刚的态度很坚决。平时生活上的琐事都是刘晓园做主，可是办厂、拓展业务这类事都是郭刚一个人说了算。当然刘晓园也很信赖他。
“到车站再买，不行补票上车。”
“那该带多少钱呢？”
“把家里的钱都带上吧”，郭刚认真起来十分果断，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兰陵市也是一个开放比较早的城市，经济很发达。车站广场上人头攒动，熙熙攘攘。虽然丫丫乐的直嚷，可郭刚却无心观看。把她们娘儿俩先安排住了旅店，郭刚直奔市郊的炼油厂而去。
炼油厂内热火朝天，四周的烟囱浓烟滚滚。但郭刚却没有感受到同样的热情和温度。门卫的脸是黑的，心是冷的。
“别往前走了，说你呢。”
离厂子大门还有十几米远，郭刚就被要求“站住”。
这炼油厂实在太大了，与自己那个玻璃制品厂比起来，简直好比大象和蚂蚁一样。但郭刚并没有胆怵。他知道在法律上所有的企业都是一样的法人，都是拥有同样权利的市场主体。自己的厂子虽然规模小，自己也一样是法人代表。若是一会儿谈判成功，开始从这买油料，那自己就是他们的主顾，甚至说成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也不为过。但他明白，现在又是这一身衣服坑了自己。若不是来得着急，真该先买上套好衣服，穿好再来。
“我是来跟你们谈合作的”，郭刚放慢了脚步，可并没有停下来。
“停，停，叫你站住怎么还往前走？”门卫大跨步的迎了上来。
门卫是个大个子，可郭刚的身形一点不比他矮，甚至还更壮一些。
“我是来跟你们厂谈合作的”，郭刚重复道。
“这是炼油厂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转悠的。”保安压根没有接茬什么合作的事。心想，你自己连饭能不能吃饱还是一回事呢，还一口一个合作，你先跟我合作一下，照我说的走的远远的，别再让我看见你。边说边扬起胳膊就要推搡郭刚。
郭刚不干了，“你们真是狗眼看人低，保安制度里就是这么规定你们行使权利的吗？炼油厂是大厂，可也需要与其他企业相互配合才能实现社会发展，炼油厂的人不吃饭、不穿衣吗？社会有分工，你懂不懂？你在厂里的分工就是一名保安，难道你还想一个人把总经理的工作也干了吗？”郭刚被惹怒了，说起话来像机关枪一样。既含着粗俗也有大道理的典雅，瞬间把保安给镇住了。
“那你，你到底是干什么的？”保安声音没有刚才那么横了。
“你给我躲开，我干什么的，我先去总经理那儿告你一状再说。”郭刚也扬起胳膊去推开保安。
“滴滴”，正在此时，一辆黑色轿车在二人身边停了下来。一名穿西装戴眼镜的人走下车来。
保安见状，立即双脚一并，“张总经理您好”。
“你们不是在打架吧，这位是谁呀？”
这位张总经理虽然领导气派十足，说话却十分温和。
“报告张总，他说是来与我们谈合作的，我看着不像就把他拦住了。”
“怎么能以貌取人呢？我们厂正在寻求合作伙伴，走吧，上车。我们一起去办公室里谈？”
轿车锃明瓦亮，郭刚没客气，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。“滴滴”两声，轿车绝尘而去。把个保安看得大张着嘴巴，口水流了一身。
意向很快达成了。第一批交易数量500桶，交钱就发货，每桶石油150升，45元，平均下来三毛钱一升。
回到旅店，郭刚一把抱住丫丫，一次又一次高高举起。刘晓园知道生意一定是谈成了，便小心的询问是什么生意，花了多少钱？
郭刚说买了500桶石油，三毛钱一升，明天一块儿去银行打款。刘晓园感觉很意外，可这也不是第一次了，只好默默点头表示同意。
“走，我们去买汉堡，买好吃的。”郭刚轻松地提出倡议，马上博得屋内所有人的地一致赞同。
城市的街道非常整洁，许多小朋友都在自由的嬉戏。丫丫也从爸爸的身上滑了下来，自己蹦跳着往前跑。行人中最显眼的还是穿着鲜艳的女人，合体的时装衬托出女人们凹凸有致的身段，再加上行走时一种自然的韵律感，真是为城市的风景增色不少。刘晓园低头自视，不禁心有愧色。显然作为街上的女人，她是拖了后腿。
给丫丫买上汉堡，三人就直奔商场而去。必须买几件跟上潮流的服装，俩人把拳头攥紧，默默地下着决心。
看到兰陵市第一百货大楼，他们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。二楼是女装，虽然商场金碧辉煌，但买衣服的顾客却并不多。刘晓园挨着柜台仔细挑选，终于选中两件衣服。郭刚就喊服务员过来，想问问尺码。不远处两个年轻的服务员早就注意到刘晓园在挑选服装，却懒得过去招呼。她们知道那个柜台的服装都是高档货，普通人根本买不起。而刘晓园一看就是农村来的，她们害怕她把衣裳给试脏了呢。
“我们试试这两件衣服”，郭刚第三次大声对着售货员喊到。
“那边衣服不能试，要买就付钱。”服务员被喊的不耐烦，大声回应了一句。
郭刚气炸了，心里知道这两个售货员以为自己买不起，不肯过来。他“啪“的一巴掌拍在玻璃柜台上，立即周围很多人都转过身来。
“我说你们到底卖不卖衣服？叫你们几声都不过来，天下哪有买衣服试都不让试就交钱的，叫你们经理来我问问他。”
这声音一高，还立即就来了一个胸前挂着经理字样牌牌的中年妇女。
“你是这儿的经理吗？我先问问，你们这儿的衣服是必须先交钱才能试吗？你们的售货员都是见到顾客就躲得远远地，叫几遍都不过来吗？”郭刚继续火爆的质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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