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，青阳镇的集市渐渐安静下来。陆无尘靠在灵田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下，嘴里叼着一根草茎，脚边放着酒葫芦，手里拎着一株刚摘下来的黄瓜，正慢悠悠地给五爪金龙演示怎么用灵气催熟。
“你看，这样轻轻一捏，它就能变得又脆又甜。”他一边说一边把黄瓜递过去，“别一口咬断了，留点给我晚上当宵夜。”
五爪金龙接过黄瓜，一脸嫌弃：“你这摊子都快成宗门最大的药材供应商了，还在乎一根黄瓜？”
“这不是节约嘛。”陆无尘晃了晃酒葫芦，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，“系统爸爸教导我们，咸鱼也要有咸鱼的觉悟。”
正当两人沉浸在悠闲的种田时光中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。一个身穿陆家制服的年轻修士匆匆跑来，神色严肃，手中还拿着一块刻着家族印记的玉牌。
“陆无尘，陆家长老召见，请即刻前往祖宅。”
陆无尘眼皮都没抬，继续逗弄着手里的黄瓜藤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使者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淡然。
“你……你不问为什么？”
“问了你会告诉我？”陆无尘反问，语气轻描淡写，“再说了，我这会儿正忙着教小金怎么种黄瓜呢，你打扰了它的成长教育。”
五爪金龙在一旁点头如捣蒜：“对啊对啊，我还没学会怎么让黄瓜变甜呢！”
使者脸上的肌肉抽了抽，强忍住怒气道：“这是长老亲自下的命令，你若不去——”
“那我也得先把这根黄瓜种下去吧？”陆无尘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“总不能让它枯死在这儿，多浪费。”
他转身走向屋里，脚步不紧不慢，仿佛真只是去换件衣服那么简单。使者站在原地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，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陆无尘耳朵微微动了动，捕捉到几个模糊的词：“这次……可有的你好受……”
等他换好衣服出来，使者已经不见踪影，只留下地上一道淡淡的灵气痕迹。
“看来不是什么好事。”陆无尘摸了摸下巴，眼神却依旧懒洋洋的，“不过嘛……越是有意思的事，我就越不想错过。”
他回到房间，从灵田里挑了几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草药放进储物袋，又顺手往酒葫芦里灌了点新酿的“清心露”——据说是能让人神志清明、百毒不侵的好东西。
腰间那枚咸鱼玉佩忽然闪过一道微光，像是回应他的准备。
“走吧小金。”他拍拍酒葫芦，“该上班了。”
五爪金龙钻进葫芦前还不忘嘀咕一句：“我总觉得这次家族没安好心。”
“当然不会安好心。”陆无尘笑了笑，“但问题是，他们不知道我比他们更不安好心。”
一路穿行，穿过熟悉的街道与坊市，陆无尘终于来到了陆家祖宅的大门前。这里比起他记忆中的模样更加森严，门口两座石狮眼中泛着幽光，显然是被注入了某种守护阵法。
他没有多停留，径直走进大堂。
大厅内早已坐满了人，族中长老们分列两侧，气氛凝重。中央主位上坐着一位身披黑袍的老者，正是陆家现任家主——陆震南。而在他身旁，赫然站着二叔陆震岳，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陆无尘目光扫过一圈，心中已有数分猜测。
“来了？”陆震南声音低沉，透着几分威压。
“来了。”陆无尘拱手行礼，动作标准却不带半点恭敬。
“你最近，在外面做了不少事。”陆震南缓缓开口，“摆摊卖丹，名声渐起，甚至引来了外人关注。”
“是啊，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受欢迎。”陆无尘笑眯眯地说，“毕竟谁不喜欢便宜又有效的灵药呢？”
几位长老脸色顿时不好看了。
“你可知，我陆家规矩？”陆震南话锋一转，“族中子弟不得擅自贩卖灵药，尤其是未经审核之物。”
“哦？”陆无尘挑眉，“那你们审核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这些灵药都是自家灵田种出来的，每一株都经过系统检测，安全可靠。”他说得理直气壮，“而且童小姐也认证了品质，你们要是觉得有问题，不如让她来作证？”
此言一出，厅内顿时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“哼！”坐在右侧的一位长老冷哼一声，“就算你种出了好灵药，也不代表你可以无视家族规矩！”
“那请问，我该怎么做才不算无视规矩？”陆无尘淡淡一笑，“是不是要我把灵田交出来，任由你们处置？”
众人面色一滞。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的？”陆震岳终于开口，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责备，“你可是陆家子孙，怎可将私产藏而不献？”
“我藏什么了？”陆无尘反问，“我的灵田是我自己的，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“胡闹！”陆震南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不过是庶出子弟，竟敢如此放肆！”
“那我倒是想问问，我什么时候成了‘放肆’的人？”陆无尘嘴角勾起，“七岁那年，是谁把我打入祠堂，让我自省三年？现在又说我放肆，是不是有点前后矛盾？”
厅内一片哗然。
陆震岳脸色微变，随即恢复如常：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，今日叫你来，是希望你能为家族做出贡献。”
“贡献？”陆无尘嗤笑一声，“你们是要我交出灵田，还是想让我帮你们炼丹？”
“你很聪明。”陆震南缓缓道，“但聪明人往往活得不长。”
“那我就得看看，到底是谁活得更久。”陆无尘毫不示弱地回视，“再说，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我不愿意呢？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就在这时，陆无尘腰间的咸鱼玉佩再次闪烁，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掠过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悄然激活。
“陆无尘！”陆震南突然提高音量，“你最好想清楚，家族不是你能随意戏耍的地方！”
“我从来就没打算戏耍家族。”陆无尘耸肩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们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陆震岳身上。
“二叔，你说呢？”
陆震岳笑容不变，眼神却阴沉了几分。
“三少爷果然非同凡响。”他轻声道，“但我劝你，不要太过自以为是。”
“谢谢提醒。”陆无尘微笑，“我会记住的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步伐稳健，仿佛刚才那一场对峙只是寻常谈话。
走出祖宅大门的那一刻，五爪金龙从酒葫芦里探出头来：“怎么样？他们是不是要对你下手了？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陆无尘抬头望天，夕阳余晖洒在他脸上，映出一抹淡淡的笑意，“不过嘛……他们可能忘了，我可不是以前那个废物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葫芦，里面装着的不只是酒，还有几株看似普通、实则暗藏玄机的灵草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身后，陆家祖宅的大门缓缓关闭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陆无尘知道，这只是风暴来临前的片刻安宁。
而他，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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