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黑曜石的指引
赵莽踩着碎月光往回走时，裤袋里的黑曜石碎片正微微发烫。那东西棱角锋利，像是从什么器物上硬生生凿下来的，入手却带着种奇异的温润，与他掌心的汗混在一起，竟透出层暗紫色的光晕。
三天前在玛雅遗址的雨道里，这碎片就是这样突然钻进他背包的。当时他正举着矿灯研究石壁上的星图，身后的青铜门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闷响，等他回头时，只有这枚碎片落在脚边，上面还沾着点潮湿的苔藓。
“赵先生，您确定要现在出发？”电话那头的向导声音带着犹豫，“圣山区域的暴雨预警还没解除，当地人说这时候进山会触怒山神。”
赵莽望着窗外逐渐放晴的天空，月牙已经移到了猎户座的下方。他指尖划过黑曜石碎片的边缘，那里隐约有串极小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星图的坐标。“告诉他们，我不是来打猎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把去年那批关于水晶头骨的资料再发我一份，尤其是关于‘第三块碎片’的记载。”
向导在那头叹了口气。谁都知道赵莽这几年像着了魔，自从五年前在拍卖会上拍下半块刻着星图的水晶头骨，他就一直在找剩下的部分。圈子里的人都说他疯了，那东西明明就是现代工艺品，可他却拿着去做了碳十四检测，结果显示其年代比玛雅文明还要早三千年。
“对了，”赵莽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帮我查个人，叫陈九，据说他手里有块能夜视的黑曜石，十年前在圣山附近出现过。”
电话挂断时，桌上的水晶头骨突然发出微弱的蓝光。赵莽凑近看，发现头骨眼眶里的纹路正慢慢亮起，与黑曜石碎片上的符号逐渐重合，像两把互相咬合的钥匙。
第二章：圣山的迷雾
进山的第三天，赵莽在一处崖壁下发现了奇怪的刻痕。那些符号与水晶头骨上的纹路如出一辙，只是排列方式更像是某种警告。他用相机拍下来时，黑曜石碎片突然从口袋里滑出来，贴在崖壁上发出嗡鸣。
“这是……星轨？”他忽然明白过来。那些符号根本不是文字，而是将夜空分割成二十八块的星轨图，每块区域里都标着个极小的圆点，像是某种坐标。
暴雨来得比预报早了两个小时。赵莽躲进一个山洞时，发现里面堆着些腐朽的木箱，其中一个箱子里装着本牛皮日记，封面上画着个与他手中相同的水晶头骨。
“七月十三日，第三块碎片在圣山主峰的冰洞里。陈九说那东西会引来‘守夜人’，他不肯再往前走……”日记的字迹潦草，像是在极度恐慌中写的，“那些黑影不是人，它们能在月光下变成雾气，我们队伍里已经少了三个人了……”
赵莽的指尖顿在“守夜人”三个字上。这词他在玛雅遗址的壁画上见过，画中是群没有面孔的黑影，正围着一个发光的水晶头骨跪拜。当时向导说那是祭祀用的壁画，现在看来，或许是某种写实记录。
洞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。赵莽握紧登山杖躲到石柱后，看见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站在洞口，他们的脸藏在兜帽阴影里，手里拿着和他同款的黑曜石碎片。
“赵先生，我们找你很久了。”中间那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，“把水晶头骨交出来，你可以活命。”
赵莽突然想起日记里的话：“守夜人会伪装成任何人的样子，分辨他们的方法是看他们的眼睛——那里没有瞳孔。”他盯着来人的脸，果然在雨衣缝隙里看到两点灰蒙蒙的光，像蒙着层白雾。
黑曜石碎片在这时突然发烫。赵莽猛地将它砸向洞壁，碎片与刻痕碰撞的瞬间，整个山洞开始剧烈震动，洞顶的岩石簌簌落下，形成道天然的屏障。他趁机从后洞钻出去时，听见身后传来刺耳的尖叫，像是某种东西被阳光灼伤的声音。
第三章：冰洞的真相
第七天清晨，赵莽终于抵达圣山主峰的冰洞。洞口被冰层覆盖，上面同样刻着星轨图，只是最中间的圆点比别处大了三倍，像是某种核心坐标。
他用冰镐凿开冰层时，黑曜石碎片突然飞出去，贴在冰面上化作道蓝光。冰层像被高温融化般迅速退去，露出里面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完整的水晶头骨，眼眶里嵌着最后一块碎片。当赵莽将自己手中的半块头骨拼上去时，整个头骨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，石墙上的壁画开始流动起来——那根本不是玛雅人的祭祀，而是一群穿着宇航服的人，正在将某种发光的碎片埋进地下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赵莽喃喃自语。水晶头骨根本不是地球产物，那些星轨图是星际坐标，而所谓的“守夜人”，或许是外星文明留下的守护者。
石室突然剧烈摇晃，头顶的冰层开始崩塌。赵莽抱着完整的水晶头骨往外跑时，看见陈九站在洞口，他的眼睛里同样没有瞳孔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陈九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，“三千年了，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。”
赵莽这才发现，陈九手里的黑曜石碎片正在融化，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水晶头骨。整个圣山开始发出嗡鸣，天空中的云层裂开道缝隙，露出片从未见过的星空——那里的星轨，正与水晶头骨上的图案完全重合。
“它在召唤母星。”陈九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，“当年我们的飞船坠毁在这里，留下二十八块碎片作为坐标。现在你集齐了最后一块，它们可以重新定位母星的位置。”
赵莽看着水晶头骨上亮起的光芒，突然明白自己做了什么。那些所谓的“守夜人”不是守护者，而是坠毁船员的后裔，他们一直在阻止碎片被集齐，因为那会引来母星的救援——也可能是掠夺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他握紧头骨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陈九笑了，身影彻底化作星光：“这不是你能决定的。从你拿起第一块碎片时，故事就已经写好了结尾。”
第四章：月牙下的转身
赵莽是在三天后被救援队找到的。他躺在圣山脚下的草地上，怀里抱着块普通的水晶工艺品，关于黑曜石碎片和星轨图的记忆像是场梦。
“赵先生，您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？”向导递过来杯热可可，“我们在冰洞里只找到这个，还有些奇怪的刻痕。”
赵莽接过杯子，发现掌心有道新的疤痕，形状像极了黑曜石碎片的棱角。他抬头望向天空，乌云散尽，月牙正挂在树梢，与记忆中某个瞬间完美重合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就是做了个很长的梦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他打开手机，发现相册里所有关于星轨图和水晶头骨的照片都消失了，只有最后一张照片还在——那是他站在冰洞石室里的背影，身后的石墙上，二十八块星轨图正发出微弱的光。
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条陌生短信：“感谢你选择了关闭坐标。剩下的七块碎片，我们会继续守护。——陈九”
赵莽摸了摸口袋，那里空无一物。但他知道，有些东西永远留下了——比如掌心的疤痕，比如某个深夜抬头时，总能在猎户座下方看到的那枚月牙。
车子驶过圣山山口时，他回头望了一眼。远处的主峰被云雾笼罩，隐约能看见冰层下的石室正在发光，像只缓缓闭上的眼睛。
水晶头骨的秘密或许结束了，但赵莽知道，关于那些星轨和黑曜石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就像他转身时，裤袋里重新出现的黑曜石碎片，正悄悄映出下一个坐标的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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