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铁神剑谱

黄锡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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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3章 古桥探访,寻还魂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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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云栖镇,一行人沿官道往西北而行。萧悦性子跳脱,总爱走在最前探路,时而折回来说前头有座古桥值得一看,时而拎着串野果分给众人;王虎话不多,却总默默把最重的行囊背在身上,见苏轻晚鞋底磨了洞,还寻了块厚实的兽皮帮她垫上。

韩立与苏轻晚走在中间,起初还有些拘谨,后来聊起草药便渐渐熟络。苏轻晚说她小时跟着懂药的外婆住,认得不少能驱蚊避虫的野草,还教韩立辨一种开小黄花的“醒神草”——揉碎了闻,能解旅途困倦。韩立也说起武当山的药田,说春夏时满坡都是丹参、黄芪,师父总让弟子们在药田边练剑,说“药养气,剑养神,二者得一,方得自在”。

这日走到傍晚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萧悦探路回来,说前头山坳里有座废弃的山神庙,能容人歇脚。众人便往山神庙去,庙虽破旧,好在屋顶没漏,神像虽蒙了灰,却还立得端正。王虎捡了些枯枝生火,萧悦去附近溪涧打了水,苏轻晚则拿出干粮和咸菜,分给众人。

火光照亮了半间庙,噼啪的柴声里,萧悦突然道:“韩兄,你说那三个跑了的凝血楼头目,会不会真去找咱们麻烦?”

韩立往火里添了根柴:“不好说。但他们没了凝血老鬼撑腰,又缺解药,若敢露面,江湖各派也不会容他们。倒是你,往后独自游历,遇人遇事多留个心眼。”

萧悦摆摆手:“我机灵着呢!倒是王虎,你之后打算去哪?回京华城找赵馆主?”

王虎闷声道:“不了。赵馆主那摊子够他忙的,我想先去趟关外。当年我在黑风寨时,欠过一个兄弟的情,如今没事了,该去还了。”

众人聊着前路,苏轻晚坐在一旁听着,偶尔往韩立那边看一眼,见他正低头擦剑,追风剑的剑身映着火光,亮得晃眼。她忽然想起在青溪村时,他胳膊受伤还硬说“不碍事”,此刻倒觉得,这看似沉稳的少侠,也有不为人知的执拗。

半夜时,韩立守夜,忽听庙外有极轻的脚步声。他按住腰间的剑,悄声道:“谁?”

庙外没应声,却传来一阵极淡的血腥味。韩立起身往外走,只见月光下,庙门口躺着个黑衣男子,后背插着把短刀,已是气绝。那黑衣人的衣襟上,绣着个极淡的“凝血”二字。

“怎么了?”萧悦和王虎也醒了,抄着兵器走出来。苏轻晚怕出事,也跟在后面,见了尸体,下意识往韩立身后躲了躲。

韩立蹲下身,翻了翻黑衣人的手腕,那里有一圈极深的勒痕:“是被人灭口的。刀伤是要害,但勒痕更重,像是被擒后又遭了毒手。”

王虎皱眉:“难道是那三个头目?他们内讧了?”

萧悦却指着黑衣人的鞋:“你们看这鞋印,庙周围还有好几个,都往西边去了。怕是有人故意把尸体放这儿,引咱们往西追。”

韩立站起身,望向西边的山林。夜色里,山林黑沉沉的,像藏着无数眼睛。“不管是内讧还是引我们,这尸体出现在这儿,就说明他们离得不远。”他沉声道,“明日咱们改道往西,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
第二日一早,众人便往西而行。这一路愈发偏僻,山路崎岖,草木也渐渐变得杂乱。走了约莫半日,萧悦在前头喊:“有血迹!”

众人赶过去,只见路边的草上沾着点点暗红,顺着血迹往山林深处走,竟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。山洞外有打斗的痕迹,地上散落着几枚凝血楼的令牌,还有两具黑衣人的尸体,死状都和昨晚那具一样,都是先被擒后灭口。

“看来真内讧了。”王虎踢了踢地上的令牌,“这凝血楼的人,果然没一个好东西,树倒猢狲散不说,还自相残杀。”

韩立却觉得不对劲:“若是内讧,何必把尸体拖到咱们必经之路?又何必特意留着凝血楼的令牌?这更像是……有人故意做给咱们看的。”

他正说着,忽听山洞里传来极轻的呻吟声。众人对视一眼,萧悦抽出剑,率先往山洞里走。山洞不深,走了十来步,便见角落里缩着个少年,约莫十五六岁,穿着粗布衣裳,胳膊上有一道刀伤,正抱着膝盖发抖。

“你是谁?怎么在这儿?”萧悦问道。

少年吓了一跳,抬头看众人,眼里满是恐惧:“我……我是山下陈家村的,昨天被几个黑衣人抓来的……他们说要我给一个受伤的人喂药,后来他们打起来了,我就躲到这儿了……”

韩立走近些,见少年虽怕,却不像说谎,便放缓了语气:“那些黑衣人呢?”

少年指了指山洞深处:“往那边跑了……有三个人,都带着伤,其中一个好像中了毒,走得很慢……”

众人顺着少年指的方向看,那里有个更窄的洞口,仅容一人通过。韩立对王虎道:“你带着少年先下山,送他回陈家村,顺便问问村里有没有其他人被抓。”又对萧悦道:“咱们去看看。”

苏轻晚连忙道:“我也去!我懂些解毒的法子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
韩立犹豫了一下,见她眼神坚定,便点了点头:“小心些。”

三人钻进窄洞,里面黑漆漆的,只能靠萧悦手里的火折子照明。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豁然开朗,竟是个天然的石室。石室中央躺着个黑衣人,脸色发黑,嘴唇发紫,正是凝血楼那三个头目之一的矮胖汉子——之前在青溪村,他被韩立挑飞了铁斧,胳膊上还留着伤。

矮胖汉子见有人进来,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猛地咳出一口黑血。“是你们……”他喘着气,眼里满是怨毒,“是沈绝……是他害我……”

“沈绝?”韩立皱眉,“就是那个高瘦男子?”

“是他!”矮胖汉子咬牙道,“老楼主死了,他想独吞凝血楼剩下的毒物……我不依,他就给我下了毒……还把我扔在这儿,想让你们来杀我……好让他坐收渔翁之利……”

萧悦冷笑:“你们自相残杀,关我们什么事?”

“他没安好心!”矮胖汉子急道,“沈绝知道毒经在你们手里……他想引你们来杀我,再趁机偷袭你们……他就在这石室附近藏着……”

话音未落,石室顶上突然传来一阵风声。韩立猛地抬头,只见一道黑影从顶上跃下,手里握着软剑,直刺苏轻晚——正是那高瘦男子沈绝!

“小心!”韩立大喊一声,飞身挡在苏轻晚身前,追风剑出鞘,与软剑撞在一起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两人各退三步。

沈绝狞笑:“韩立,你果然来了!正好,把毒经交出来,我饶你不死!”

“你以为你打得过我们?”萧悦也抽剑上前,与韩立并肩而立。

沈绝瞥了眼地上的矮胖汉子,又看了看韩立和萧悦,眼神阴狠:“打不过又如何?你们敢杀我吗?我知道凝血楼藏毒物的另一个地方,就在黑风山以北的‘毒沼’,那里有能让人变成傀儡的‘蚀心蛊’……你们杀了我,就永远找不到那里!”

韩立心头一沉。他本以为凝血楼已除,没想到还有毒沼这处隐患。蚀心蛊这名字他听过,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邪物,若真被沈绝用来害人,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你想怎样?”韩立问道。

“很简单。”沈绝道,“放我走,再把毒经给我……我就告诉你们毒沼的位置。”

“你做梦!”萧悦怒道,“毒经岂能给你这奸贼!”

沈绝冷笑:“那你们就等着蚀心蛊泛滥吧!到时候江湖大乱,人人自危,都是你们害的!”

地上的矮胖汉子突然咳了几声:“别信他……他根本不知道毒沼的具体位置……那地方只有老楼主知道……他是骗你们的……”

沈绝眼神一厉,突然挥剑刺向矮胖汉子:“闭嘴!”

韩立见状,立刻挥剑阻拦。沈绝却趁机往后退,身形一晃,竟想从石室的另一个洞口逃走。萧悦眼疾手快,掷出手里的剑鞘,正中沈绝的腿弯。沈绝踉跄一下,韩立已追上前,追风剑直指他的后心:“站住!”

沈绝知道逃不掉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拔开瓶塞就往地上倒。一股黑色的粉末撒在地上,瞬间冒出黑烟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“后会有期!”沈绝的声音从黑烟里传来,等黑烟散去,他已不见了踪影。

韩立追到洞口,只看到一串模糊的脚印往山林深处延伸。“追不上了。”萧悦也赶过来,皱眉道,“这奸贼跑得倒快。”

苏轻晚走到矮胖汉子身边,见他气息越来越弱,便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喂他服下:“这是柳老先生配的解毒丸,能暂时压制毒性。”

矮胖汉子喘了口气,看向韩立:“多谢……我知道我罪该万死……但沈绝……他真的很危险……他手里还有半瓶蚀心蛊的虫卵……若是让他找到毒沼……”

韩立问道:“你知道毒沼大概在什么地方吗?”

矮胖汉子摇了摇头:“只知道在黑风山以北……具体位置……老楼主没说过……但他说过……毒沼附近有座‘望夫崖’……崖上有棵歪脖子树……”

话没说完,他突然头一歪,没了气息。苏轻晚探了探他的鼻息,摇了摇头:“毒性太深,没救了。”

韩立看着矮胖汉子的尸体,沉默片刻。沈绝跑了,还带着蚀心蛊的虫卵,毒沼的位置又只知道个大概,这无疑是新的隐患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萧悦问道。

韩立道:“先回陈家村找王虎,再从长计议。沈绝中了柳老先生的‘七星针’余劲,内力紊乱,跑不远。毒沼的事也不能耽搁,咱们得尽快找到望夫崖。”

三人往山洞外走,苏轻晚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眼石室里的两具尸体,轻轻叹了口气。她原以为凝血楼倒了,江湖就能太平,却没想到,风波从未停歇。

回到陈家村,王虎已把少年送回了家,还从村民口中得知,这几日山下确实丢了好几个孩子,都是被黑衣人抓去的,怕是都成了试验毒物的牺牲品。

“这群畜生!”王虎怒拍桌子,“若让我抓到沈绝,定要他碎尸万段!”

韩立道:“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。沈绝手里有蚀心蛊虫卵,又在找毒沼,咱们必须在他之前找到望夫崖。”他看向萧悦,“你熟悉地形,能不能查到望夫崖的位置?”

萧悦道:“黑风山以北我去过,但望夫崖没听过。不过我认识个跑商的朋友,他常年走北地,或许知道。我去给他捎个信,让他帮忙打听。”

“好。”韩立点头,“我们在村里等你消息。顺便问问村民,有没有见过沈绝的踪迹。”

接下来几日,众人在陈家村住下。王虎帮村民修补被黑衣人破坏的房屋,苏轻晚则给村里受伤的人送药,韩立则每日在村外练剑,心里却总想着沈绝和毒沼的事。

第三日傍晚,萧悦回来了,脸色有些凝重:“我问了我那朋友,他说黑风山以北确实有望夫崖,但那地方邪门得很——崖下就是毒沼,瘴气比黑风山的还重,而且进去的人,没一个能出来的。”

“那沈绝为什么还要找?”王虎问道。

“我朋友说,传闻毒沼里有‘解蛊花’,能解蚀心蛊的毒。”萧悦道,“沈绝中了老楼主的慢性毒——凝血楼的人都中了这毒,靠老楼主给的解药续命。老楼主死了,他没解药,怕是想找解蛊花来解毒。”

韩立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。他找毒沼,既是为了蚀心蛊,也是为了给自己解毒。”

“那咱们去不去望夫崖?”苏轻晚问道,眼里有些担忧。

韩立沉吟片刻,抬头看向众人:“去。就算毒沼再危险,也不能让沈绝拿到蚀心蛊和解蛊花。否则他解毒之后,定会用蚀心蛊残害江湖,到时候就晚了。”

王虎立刻道:“我跟你去!”

萧悦也道:“算我一个。”

苏轻晚咬了咬唇:“我也去。我懂解毒和避瘴的法子,你们需要我。”

韩立看着她,见她眼神坚定,便点了点头:“好。但到了望夫崖,一切听我指挥,不许擅自行动。”

众人约定好,明日一早就出发去望夫崖。

当晚,韩立坐在村外的老槐树下,望着天上的月亮,心里思绪万千。从京华城到青溪村,从断魂崖到陈家村,一路走来,遇到了太多事,也认识了太多人。他原以为武当山的清修就是江湖,却发现真正的江湖,是道义,是担当,是明知危险,却仍要往前的勇气。

“在想什么?”苏轻晚走过来,递给他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。

韩立接过,打开一看,是几个热腾腾的麦饼:“你做的?”

苏轻晚点头,坐在他身边:“村里的阿婆教我的。明天要赶路,吃这个顶饿。”她顿了顿,轻声道,“望夫崖很危险,你……一定要小心。”

韩立看着她,月光落在她脸上,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。他突然想起在青溪村,她踮着脚等他们的样子,心里微微一动:“你也是。”

两人没再多说,就坐在老槐树下,听着村里的狗吠和风吹树叶的声音。远处的山林黑沉沉的,像藏着无数未知,但身边有彼此,便觉得没那么怕了。

第二日一早,四人背着行囊,往黑风山以北出发。前路依旧未知,危险也从未远离,但他们知道,只要同心协力,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江湖路远,道义在肩,他们的脚步,绝不会停歇。

往黑风山以北去的路,比来时更显荒僻。起初尚有樵夫踩出的小径,走了两日,连路径都没了,只剩齐腰深的野草与嶙峋碎石。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潮湿的腥气,远处山峦若隐若现,被一层灰绿色的瘴气裹着,看着便让人心里发沉。

萧悦走在最前,手里拿着根削尖的木棍,不时拨开挡路的荆棘,又或是弯腰查看地上的痕迹。“沈绝应该就在前面。”他忽然停下脚步,指着前方一丛被踩断的鬼针草,“这草上的露水刚干,脚印还新鲜得很,看步幅,正是他那瘦高个儿的模样。”

王虎拎着大刀跟上,往瘴气浓的地方瞥了眼,皱眉道:“这鬼地方,连鸟都不飞,沈绝那厮真敢往里钻?”

“他没的选。”韩立道,“凝血老鬼的慢性毒发作起来,据说比凌迟还疼,他为了解蛊花,就是刀山火海也得闯。”说着回头看了眼苏轻晚,见她虽走得吃力,额角渗着汗,却始终没掉队,便放缓了脚步,“还撑得住?”

苏轻晚点头,从腰间小囊里摸出个小巧的香囊递给他:“这是用艾草、苍术磨成粉做的,挂在身上能挡些瘴气。我备了四个,你们都戴上。”

香囊里散出清苦的药香,韩立接过挂在腰间,只觉胸口那点因瘴气而起的闷意轻了些。萧悦和王虎也各自拿了一个,萧悦笑着晃了晃:“还是轻晚姑娘细心,不然咱们没被沈绝算计,先被瘴气熏倒了。”

苏轻晚脸微微一红,低下头继续赶路。

又走了半日,前方山势陡然变陡,一座黑黢黢的山崖横在眼前。崖壁上生满了墨绿色的藤蔓,顶端歪歪扭扭长着棵老松树——正是矮胖汉子说的望夫崖。而崖下,便是翻滚着灰黑色气泡的毒沼,瘴气从沼里往上冒,像无数条扭动的蛇,连阳光都穿不透。

“这就是毒沼?”王虎倒吸口凉气,“看着就瘆人,真有人能在里面活?”

萧悦蹲在崖边往下看,忽然指着沼边一块突出的岩石:“那有个人影!是不是沈绝?”

众人凑过去看,只见毒沼边的岩石上,果然坐着个瘦高的身影,正背对着他们,手里拿着个小瓷瓶,不知在捣鼓什么。那身形、衣着,正是沈绝。

“他果然在这儿。”韩立压低声音,“看来他还没找到解蛊花,咱们先别惊动他。”

四人悄悄绕到崖侧,找了处茂密的灌木丛藏好。只见沈绝站起身,走到毒沼边,用一根长棍往沼里探了探,又把瓷瓶里的东西倒了些进去——那东西遇水便冒起白烟,毒沼里的气泡顿时翻腾得更厉害了,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。

“他在干什么?”苏轻晚轻声问。

“像是在找东西。”韩立皱眉,“那瓷瓶里说不定是能引解蛊花现身的药粉。”

果然,没过多久,毒沼中央突然浮出一朵暗红色的花,花瓣层层叠叠,像染了血,顶端还缀着颗晶莹的露珠。“找到了!”沈绝脸上露出狂喜,伸手就要去够。

可他刚往前迈一步,脚下的岩石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裂了。沈绝惊呼一声,整个人往毒沼里滑去,情急之下他抓住了旁边一根藤蔓,才勉强吊在沼边,半个身子都浸在了发黑的沼水里。

“活该!”王虎低声骂了句。

就在这时,沈绝浸在沼水里的胳膊突然冒出黑烟,他惨叫一声,脸上瞬间布满了红疹:“蚀心蛊……沼水里有蚀心蛊!”

韩立心头一沉。他原以为蚀心蛊是沈绝手里的隐患,没想到毒沼里本身就有。看来矮胖汉子没说实话,这毒沼比他们想的更危险。

沈绝拼命想往上爬,可藤蔓被他拽得摇摇欲坠,沼水里的蚀心蛊似乎被血腥味吸引,纷纷往他身边聚集,他的胳膊很快就肿了起来,疼得他浑身发抖。

“救我……韩立……救我!”沈绝突然看向韩立藏身的方向,眼里满是绝望,“我告诉你毒沼的秘密!我告诉你凝血楼藏的另一份毒经抄本在哪!你救我上去!”

韩立没动。沈绝这人心狠手辣,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。

“我发誓!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沈绝急道,“另一份毒经抄本在京华城的‘聚财当铺’!掌柜是凝血楼的人!你救我上去,我带你去拿!”

萧悦看向韩立:“韩兄,要不要信他?聚财当铺我知道,是京华城最大的当铺,若是真藏着毒经抄本,确实得拿回来。”

韩立沉吟片刻,看向苏轻晚:“你有办法让他暂时不受蚀心蛊的影响吗?”

苏轻晚点头:“我带了‘驱虫散’,撒在他身上能暂时逼退蚀心蛊,但只能撑半个时辰。”

“好。”韩立道,“王虎,你去把他拉上来。萧悦,你盯着他,别让他耍花样。”

王虎应了声,拎着大刀走到崖边,伸手抓住沈绝的衣领,一把将他拽了上来。沈绝摔在地上,疼得蜷缩成一团,胳膊上的红疹已经蔓延到了脖子。苏轻晚连忙拿出驱虫散,撒在他胳膊上,红疹果然退了些,沈绝这才喘过口气。

“说吧,聚财当铺的掌柜是谁?毒经抄本藏在哪?”韩立问道。

沈绝咳了几声,眼神闪烁:“掌柜叫钱通,是凝血楼的二长老……毒经抄本藏在当铺后院的密室里,钥匙在他腰间……但你们得先给我解药,我中的蚀心蛊虽然被压下去了,但若不及时解,还是会死……”

“你先带我们去京华城,拿到毒经抄本,自然给你解药。”韩立道,“别想着耍花样,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扔回毒沼。”

沈绝不敢再讨价还价,只能点头:“好……我带你们去。”

韩立让王虎把沈绝绑了,又用布塞住他的嘴,以防他呼救。四人押着沈绝,往京华城的方向走。

路上,沈绝倒是老实,没再耍花样。只是他胳膊上的红疹时好时坏,偶尔疼得龇牙咧嘴,看向毒沼的方向时,眼里满是恐惧。韩立看在眼里,心里却越发觉得不对劲——沈绝这人贪生怕死,若只是为了毒经抄本,他未必会冒险说出聚财当铺的事,这里面说不定有诈。

走了约莫五日,离京华城只剩一日路程。当晚,众人在一座破庙里歇脚,王虎守着沈绝,萧悦出去探路,韩立和苏轻晚则在整理行囊。

“韩立,你觉不觉得沈绝有点奇怪?”苏轻晚突然道,“他说聚财当铺有二长老,可之前在凝血楼总坛,我们没听说过有二长老啊。”

韩立点头:“我也觉得不对劲。而且他提到毒经抄本时,眼神躲躲闪闪,不像是真有其事。”

正说着,庙外突然传来萧悦的声音:“韩兄!不好了!聚财当铺被烧了!”

韩立一愣,连忙往外走:“怎么回事?”

萧悦喘着气:“我刚才去前面镇上打听,镇上的人说,三天前聚财当铺半夜起了大火,烧了个精光,掌柜钱通也烧死在里面了!”

韩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回头看向破庙里的沈绝。只见沈绝不知何时挣脱了绳索,正拿着一把匕首抵在王虎的脖子上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:“韩立,你果然聪明,可惜还是晚了一步!”

王虎被匕首抵着,怒目圆睁:“沈绝!你卑鄙!”

“卑鄙?”沈绝冷笑,“跟你们这些正道人士比,我还差得远!聚财当铺确实有二长老,但他早就被我杀了!毒经抄本也早就被我烧了!我骗你们来京华城,就是为了引你们回凝血楼的老巢——那里还有我留下的后手!”

韩立握紧追风剑:“你留下了什么?”

“也没什么。”沈绝笑道,“就是些‘化骨粉’,撒在水里,能让整座京华城的人都变成脓水!我本来想等拿到解蛊花再回去用,现在看来,只能让你们先尝尝滋味了!”

“你疯了!”苏轻晚惊道,“京华城有上万百姓,你怎么能这么做!”

“百姓?”沈绝嗤笑,“在我眼里,他们就是蝼蚁!我只要能活下去,管他们死活!韩立,你放我走,我就告诉你化骨粉藏在哪,否则……”他匕首又往王虎脖子上压了压,划出一道血痕。

王虎急道:“韩兄!别管我!杀了这畜生!”

韩立眼神一沉。他知道沈绝说得出做得到,若是化骨粉真撒在水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但放沈绝走,又等于放虎归山。

就在这时,沈绝突然惨叫一声,匕首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只见王虎反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,又一把将他推开——原来王虎趁沈绝说话时,悄悄运起内力,挣断了身上的绳索。

沈绝没想到王虎竟能挣脱,转身就想跑。韩立早有准备,追风剑出鞘,直刺他的后心。沈绝听到风声,连忙侧身避开,却被剑刃划开了后背,鲜血喷涌而出。

“我跟你们拼了!”沈绝状若疯癫,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盒子,就要打开。

“不好!那是装蚀心蛊虫卵的盒子!”苏轻晚大喊。

韩立眼神一厉,飞身上前,一脚踢飞沈绝手里的盒子。盒子掉在地上,摔开了,里面的虫卵滚了出来,被王虎一脚踩碎。

沈绝见虫卵被毁,彻底绝望了,他看着韩立,突然大笑起来:“你们赢了……但你们也别想好过……化骨粉就在京华城的水井里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他突然往墙上撞去。韩立想拦,却已经晚了。沈绝脑袋撞在墙上,鲜血直流,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。

“这畜生!”王虎咬牙道。

韩立走到沈绝尸体旁,探了探他的鼻息,确认他死了,才沉声道:“别管他了,我们快回京华城!”

四人不敢耽搁,连夜往京华城赶。一路马不停蹄,第二日清晨终于到了京华城门口。只见城门处守卫森严,进城的百姓都要接受检查,脸上满是惶恐。

“怎么回事?”萧悦拉住一个进城的百姓问道。

百姓叹了口气:“别提了,昨天城里好几口井里都发现了黑色的粉末,有人喝了井水,身上起了水泡,疼得要死!官府说是有人投毒,正全城搜查呢!”

韩立心里一沉,看来沈绝没说谎,化骨粉真的被投到井里了。

“赵馆主!”突然有人喊了一声。韩立抬头,只见赵猛带着几个铁拳馆的徒弟从城里跑出来,脸上满是焦急。

“韩小子!你们可回来了!”赵猛看到韩立,像是看到了救星,“城里出事了!井水被人投了毒,好多人都中了毒,柳老先生和张书生也在城里,他们正想办法解毒呢!”

“柳老先生和张书生怎么会在城里?”韩立问道。

“他们听说京华城有凝血楼的余党,就来帮忙了。”赵猛道,“快跟我来!回春堂现在挤满了中毒的百姓,柳老先生快撑不住了!”

韩立等人跟着赵猛往回春堂跑。只见回春堂门口排起了长队,中毒的百姓捂着肚子,疼得直打滚,柳老先生和张书生正忙着给人看病,满头大汗。

“柳老先生!”韩立喊道。

柳老先生抬头看到韩立,连忙道:“韩少侠!你可来了!这毒太霸道了,我配的解药只能暂时缓解,治不了根!”

韩立走到一个中毒的百姓身边,见他胳膊上起了水泡,水泡破了之后露出红肉,确实是化骨粉的症状。他想起沈绝说的话,问道:“投毒的井水都清了吗?”

“清了,但城里还有好多人喝了井水,已经中毒了。”赵猛道,“官府正在查是谁投的毒,可一点线索都没有。”

苏轻晚突然道:“我知道怎么解化骨粉的毒!”

众人都看向她。苏轻晚道:“我外婆以前跟我说过,化骨粉是用毒沼里的‘腐骨草’做的,要解这毒,得用‘还魂花’——这种花只在毒沼附近生长,和沈绝找的解蛊花长得很像,只是颜色是白色的。”

“还魂花?”柳老先生眼睛一亮,“我知道这种花!毒经里记载过,确实能解腐骨草的毒!可毒沼那么危险,怎么去采?”

“我去!”韩立道,“我去过毒沼,知道怎么走。萧悦,你跟我去!王虎,你留在城里帮赵馆主维持秩序,保护好柳老先生和苏姑娘!”

“我也去!”苏轻晚道,“我认识还魂花,你们去了未必能找到。”

韩立犹豫了一下,见她眼神坚定,便点了点头:“好,但你一定要跟紧我。”

三人立刻准备动身,柳老先生给他们准备了更多的解毒药和避瘴香囊,又叮嘱道:“还魂花有剧毒,采摘时一定要用银镊子,不能直接用手碰!”

韩立应了声,带着萧悦和苏轻晚,再次往望夫崖的方向赶。

这一次,他们走得更快,只用了三日就到了望夫崖。毒沼依旧翻滚着气泡,瘴气弥漫。苏轻晚站在崖边,仔细打量着沼里的花草,忽然指着沼边一块岩石:“在那儿!那朵白色的就是还魂花!”

韩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,只见岩石上果然开着一朵白色的花,和之前看到的解蛊花很像,只是颜色更纯净。

“我去采。”韩立道。

“小心点。”苏轻晚递给他一把银镊子。

韩立点点头,纵身跃下崖,落在那块岩石上。刚要伸手去采还魂花,脚下的岩石突然晃动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,只见岩石下的泥土正在松动,无数条黑色的虫子从泥土里钻出来,正是蚀心蛊!

“不好!”韩立连忙后退,可蚀心蛊已经围了上来,爬得他满脚都是。他运起内力,想震开蚀心蛊,可蚀心蛊像是附骨之疽,怎么也甩不掉。

“韩立!”苏轻晚急道,从怀里掏出驱虫散,往崖下撒去。驱虫散落在蚀心蛊身上,它们果然退了些,但很快又围了上来。

萧悦也急了,想跳下去帮韩立,却被苏轻晚拦住:“你不能去!下面蚀心蛊太多了!”

就在这时,韩立突然看到还魂花旁边有一株红色的草,正是苏轻晚说的腐骨草。他灵光一闪,伸手拔起腐骨草,往蚀心蛊身上扔去。蚀心蛊闻到腐骨草的味道,竟纷纷退开,爬向腐骨草。

韩立趁机用银镊子摘下还魂花,纵身跃回崖上。

“你没事吧?”苏轻晚连忙问道,见他脚上没被蚀心蛊咬伤,才松了口气。

“没事。”韩立举起还魂花,“拿到了!我们快回京华城!”

三人带着还魂花,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华城。回到回春堂,柳老先生立刻用还魂花配解药,配好的解药给中毒的百姓服下,果然有效,没多久,百姓身上的水泡就消了,也不疼了。

京华城的危机终于解除了。

几日后,城里恢复了往日的热闹。赵猛在铁拳馆摆了酒席,宴请韩立等人。酒过三巡,赵猛端起酒杯:“韩小子,萧老弟,轻晚姑娘,王虎,还有柳老先生,张书生,林姑娘,这次多亏了你们,不然京华城就完了!我赵猛敬你们一杯!”

众人都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柳老先生捋着胡须,笑道:“都是应该做的。江湖险恶,但只要咱们同心协力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

张书生也道:“是啊,凝血楼虽倒了,但江湖上还有不少邪派,咱们以后还得多加小心。”

韩立看着眼前的众人,心里感慨万千。从京华城到青溪村,从断魂崖到望夫崖,一路走来,他们经历了太多生死,也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他知道,江湖路还很长,风波或许还会有,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,他就有勇气走下去。

宴席散后,韩立独自站在铁拳馆。

宴席散后,韩立独自站在铁拳馆的院墙边,望着天上的弦月。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,吹得墙边的石榴花簌簌作响,也吹散了几分酒意。

“在想什么?”苏轻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轻柔。她手里拿着件薄外套,轻轻递到韩立手边,“夜里风凉,披上吧。”

韩立接过外套披在肩上,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指尖,两人都微微一顿,又各自移开目光。他望着远处京华城的万家灯火,轻声道:“在想,这一路走下来,好像做了很多事,又好像什么都没做。”

“怎么会?”苏轻晚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望着夜色,“你救了林婉姐姐,帮百草谷报了仇,端了凝血楼,还救了京华城这么多百姓。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事。”

韩立笑了笑:“可江湖这么大,邪派不止凝血楼一个。沈绝死了,说不定还有李绝、王绝;化骨粉的危机解了,明天或许又会冒出别的毒。好像永远有解决不完的麻烦。”

“那又如何?”苏轻晚侧头看他,眼里映着月光,亮得像落了星子,“江湖本就是这样啊。有坏人,就有好人;有麻烦,就有人去解决。就像这月亮,有圆有缺,可第二天太阳总会照常升起。你总不能因为麻烦永远解决不完,就停下脚步吧?”

韩立转头看她,少女的脸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眼神却透着一股他从未注意过的通透。他忽然想起在青溪村的老槐树下,她踮脚等他们的模样;想起在断魂崖前,她递给他解药时担忧的眼神;想起在毒沼边,她不顾一切撒出驱虫散的样子。

这一路,她好像总在他身边,安静却坚定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韩立释然一笑,“是我想多了。只要还有人需要,脚步就不能停。”

苏轻晚弯起嘴角,眼里的笑意像涟漪般散开:“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?回武当山吗?”

提到武当山,韩立想起师父临走时的叮嘱——让他下山历练,不仅是练剑,更是练心。如今心湖渐明,确实该回去复命了。但他看着身边的少女,话到嘴边又改了口:“先不回。赵馆主说,城南的流民安置点还缺人手,我想去帮帮忙。你呢?打算回云栖镇?”

苏轻晚摇摇头:“柳老先生说,回春堂刚在京华城站稳脚,缺个懂草药的人打下手,让我留下帮忙。等过些日子,再跟他学些正经医术——总不能一直只会配迷药和驱虫散吧。”

她说着,自己先笑了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韩立看着她的笑,心里忽然觉得,这京华城的夜色,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。

“那正好。”他轻声道,“安置点离回春堂不远,往后……若是需要帮忙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
苏轻晚抬头看他,眼里的光更亮了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细若蚊蚋,却清晰地落在韩立耳里。

两人没再多说,就这么并肩站在院墙边,听着远处的市声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夜风拂过,石榴花落在肩头,带着淡淡的香。

接下来的日子,韩立果然去了城南的流民安置点。那里住的都是些因战乱或灾荒流离失所的百姓,缺医少药,韩立便帮着挑水、劈柴,偶尔也用武当的粗浅内功帮老人按揉酸痛的筋骨。

苏轻晚则在回春堂忙前忙后。柳老先生教她辨认药材、熬制汤药,她学得极快,没多久就能独立给轻症患者抓药了。有时忙完了,她会提着药箱去安置点,给那里的百姓送些预防风寒的草药,顺便……看看韩立。

两人见面的时间不算多,却总在不经意间遇上。或许是韩立挑着水从回春堂门口经过,苏轻晚正好在门口晒药草;或许是苏轻晚送药到安置点,韩立正在帮孩子修补破旧的风筝。

每次遇上,也不过是相视一笑,说上一两句话,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,却像春日的藤蔓,悄悄滋长。

这日,韩立正在安置点帮一个老人修补屋顶,忽听下面传来喧哗声。他探头往下看,只见几个穿着官差服饰的人正和赵猛争执,为首的官差满脸横肉,指着安置点的帐篷嚷嚷:“这地方朝廷要征用建粮仓!限你们三日之内搬走!不然就别怪我们动手!”

赵猛急道:“李都头!这安置点住着上百号人,你让他们往哪搬?城里的客栈住不起,城外又不安全!”

李都头嗤笑一声:“我管他们往哪搬?朝廷的命令,谁敢违抗?三日之后若还在这儿,我就把这些破烂帐篷全烧了!”

韩立从屋顶跳下来,走到李都头面前:“官差大人,这些百姓都是流离失所的可怜人,还请通融几日,容我们找个地方安置。”

李都头上下打量了韩立一番,见他穿着粗布衣裳,不像是什么大人物,顿时不耐烦道:“哪来的小子?也敢管老子的事?滚开!”

说着,他抬手就想推韩立。韩立侧身避开,眼神一沉:“官差大人,强拆安置点,就不怕百姓告到知府大人那里去?”

李都头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:“知府大人?他是我表舅!你去告啊!看他是帮你还是帮我!”

原来如此。韩立心里了然,这李都头是仗着亲戚关系,故意刁难。

“你若是执意要拆,也得给我们时间找地方。”韩立耐着性子道,“至少七日。”

“七日?门都没有!”李都头梗着脖子,“最多两日!两日之后,要么走,要么被抬走!”

说完,他带着手下扬长而去。

赵猛气得直跺脚:“这狗官!仗着有亲戚撑腰,就无法无天!这两日哪能找到安置百人的地方!”

安置点的百姓也慌了,纷纷围上来问怎么办。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哭道:“韩少侠,赵馆主,我们要是被赶走,就得睡在街上了,孩子还小,可经不起折腾啊!”

韩立安抚道:“大家别急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
他心里清楚,跟李都头讲道理是行不通的,只能去找知府大人。可知府是李都头的表舅,未必会秉公处理。

正犯愁时,苏轻晚提着药箱来了。她刚在门口听到了争执,走到韩立身边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韩立把事情说了一遍。苏轻晚皱起眉:“这李都头我知道,前几日还来回春堂要过‘孝敬’,柳老先生没给,他就故意找茬,说我们药材不合格,差点封了药铺。”

“那知府大人呢?”韩立问道,“他也是这样的人?”

苏轻晚摇摇头:“不清楚。听说这位知府大人刚上任不久,以前在外地做官,口碑还不错,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护着亲戚。”

“不管怎么样,总得去试试。”韩立道,“赵馆主,你先安抚百姓,我去趟知府衙门。”

“我跟你去!”苏轻晚道,“回春堂有柳老先生盯着,我跟你去说不定能帮上忙。而且……我认识知府衙门的一个文书,他以前是我外婆的邻居,或许能帮着通传。”

韩立点头:“好。”

两人立刻往知府衙门去。衙门门口守卫森严,韩立报上姓名,说要见知府大人,守卫却拦着不让进,说知府大人正在办公,不见外人。

苏轻晚连忙道:“我们找文书王大哥,他是我外婆的邻居,麻烦通传一声。”

守卫打量了她一番,见她不像说谎,才不情不愿地进去通传。没多久,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,见到苏轻晚,笑道:“是轻晚啊?怎么来了?”

“王大哥。”苏轻晚连忙行礼,“我们有急事想见知府大人,能不能帮着通传一下?”

王文书愣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:“知府大人正在审案,而且……李都头刚从里面出来,怕是在他面前说了你们的坏话。这时候进去,怕是不妥。”

韩立道:“我们是为城南安置点的事来的。李都头要拆安置点,百姓无家可归,还请王大哥帮帮忙。”

王文书叹了口气:“这事我知道。李都头说是朝廷要建粮仓,其实是他自己想占那块地盖宅子。知府大人刚上任,可能还不知道内情。这样吧,你们先等一等,我去看看审案结束了没有,若是结束了,我就帮你们提一句。”

两人连忙道谢。

等了约莫一个时辰,王文书才匆匆出来,对他们道:“知府大人审完案了,我跟他提了你们的事,他说想见见你们。跟我来吧。”

韩立和苏轻晚跟着王文书走进衙门,来到一间书房。书房里陈设简单,墙上挂着一幅“公正廉明”的匾额,一个穿着官袍、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后看书,正是知府周大人。

周大人放下书,看向韩立和苏轻晚:“你们就是为安置点的事来的?”

韩立拱手道:“正是。周大人,城南安置点住着上百号流民,李都头说要征用土地建粮仓,限我们两日内搬走。可百姓无处可去,还请大人通融。”

周大人眉头微皱:“建粮仓是朝廷的命令,我确实下过令。但我只说征用城南空地,没说要拆安置点。李都头是怎么回事?”

苏轻晚连忙道:“大人,李都头说的空地,就是安置点所在的地方。他还说,若是两日内不搬走,就要烧了帐篷。”

周大人脸色沉了下来:“岂有此理!李都头竟敢假传命令!”他看向王文书,“去把李都头给我叫来!”

王文书应了声,匆匆离去。

没多久,李都头就跟着王文书来了。他见到韩立和苏轻晚,先是一愣,随即看到周大人阴沉的脸色,心里咯噔一下,强笑道:“表舅,您叫我?”

“谁让你拆安置点的?”周大人冷冷道。

李都头心里发虚,却还是嘴硬道:“表舅,不是您说要征用城南空地建粮仓吗?安置点就在那儿,不拆怎么建?”

“我让你征用的是空地!”周大人拍着桌子,“安置点是百姓的住处,你看不见吗?你是不是想占那块地盖宅子?”

李都头没想到周大人知道了,顿时慌了,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:“表舅,我错了!我就是一时糊涂……您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

周大人瞪着他:“你可知你这样做,会逼得百姓流离失所?朝廷设官是为了为民做主,不是让你仗势欺人!从今日起,你被革职查办!去牢里反省反省!”

李都头吓得魂都没了,哭着求饶,却被周大人让人拖了下去。

解决了李都头,周大人看向韩立和苏轻晚,语气缓和了许多:“让两位见笑了。是我管教不严,才出了这样的事。安置点的事,你们不用担心,我会另外找地方建粮仓,绝不惊扰百姓。”

韩立和苏轻晚连忙道谢:“多谢周大人秉公处理!”

周大人摆摆手:“这是我该做的。韩少侠年纪轻轻,就有如此担当,难得。苏姑娘心地善良,也不容易。若是以后安置点有什么需要,尽管来找我。”

两人又谢过周大人,才离开知府衙门。

走出衙门,阳光正好,苏轻晚看着韩立,笑眼弯弯:“没想到这么顺利。”

韩立也笑了:“是周大人明事理。看来这江湖,不止有邪派和贪官,也有像周大人这样的好人。”

“是啊。”苏轻晚点头,“就像柳老先生说的,只要大家都往前走一步,总能看到光的。”

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,街上人来人往,叫卖声、笑语声不绝于耳。韩立看着身边少女的侧脸,心里忽然觉得,或许不用急着回武当山。这京华城,有需要他帮忙的人,也有……让他想多留一会儿的人。

“对了。”苏轻晚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递给韩立,“这是我用还魂花的花瓣做的香囊,能安神。你在安置点忙,晚上肯定睡不好,带着吧。”

纸包里的香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韩立接过,指尖触到她的温度,心里暖意融融。

“多谢。”他轻声道。

“不客气。”苏轻晚笑了笑,快步往前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他,眼里的光像春日的暖阳,“我先回回春堂了,你也早点去安置点吧,别让大家等急了。”

韩立点头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,才握紧手里的香囊,转身往城南走去。

阳光洒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他知道,前路依旧有未知的风雨,但只要身边有这样的温暖,有这样的牵挂,无论走到哪里,他都有勇气,把路走下去。

江湖路远,道义在肩,而这一次,他的身边,多了一束同行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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