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的阴暗面？
难道岳朗星看到过天界？很有可能啊，他基本代表了人间修真者的巅峰，这么多年都没有飞升，莫非是知道了一些天界的信息。
紫霞还在思索，岳朗星接着道：“你的进步出乎我的预料，千余年来，你是我见过修行速度最快的。”
他说完指了指天上：“有没有想过踏出那一步？”
“你是说飞升？”
“嘘~”岳朗星缩头缩脑道，“不要说出来。那两个字在我们玄清宗是禁忌。”
果然，玄清宗对天界是有所了解的。
“你知道本君主管杀伐，对于死亡的气息，世上再无人比我更熟悉。本君每一次有了飞升的气息，都能感觉到距离死亡非常的接近。”岳朗星抬头道，“苍穹之上，才是最深的黑暗。冥冥中有一个不可亵渎的意志在操控一切，她隔绝黑暗与光明，在保护着这片天地。我想你肯定认识她。”
紫霞心中暗道玄清宗厉害，居然看出了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。那个意志自然指的是天姥，也就是高妍。如果岳朗星知道自己不过是人家造出来的意识，不知道会不会疯掉。
“你去东海时，本君一直在暗中跟着你们。”
紫霞点点头，岳朗星跟船她是知道的，只是进入瀛洲范围以后，就没有了岳朗星的踪迹。
“本君知道你到了瀛洲。”
紫霞顿时严肃起来，下意识地看向天空，如果岳朗星知道的太多，高妍会不会直接将他抹杀掉？
“不该说的还是别说了。”
“本君在瀛洲之外，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纯粹的黑暗，越发觉得我留在人间的决定是对的。”
“可是，可是那个意志她错了啊！”岳朗星道，“正如人离不开自己的影子，将黑暗掩藏、将绝望封存只会带来更深沉的黑暗、更彻骨的绝望。离开了黑暗，光明能依附在什么地方？依然会有更深的黑暗在光明中产生。”
紫霞道：“人间本来就有很多阴暗面，并不是孤立的光明。”
“比如女真人？他们征伐、杀戮，奴役华夏子民，确实代表了世界的黑暗面。听说你准备率军杀到黄龙府去？”
“是啊。”
“攻下黄龙府以后呢，把他们都杀光吗？”
“我只要把他们赶回老家，不再范我疆界就好。”紫霞想起了社马，女真人中也有性情淳朴知恩图报者。
“今年北方大寒，辽东一代牲畜死伤无数，妇孺也多有伤亡。女真人退回老家只有等死，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。不管你愿不愿意，他们会一直跟你打下去。”
“喂，你作为修行者，为什么对凡间的事如此清楚？”
“不，本君只是了解人性。你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其一，杀光女真人的男丁，将边民迁移到辽东，防止女真人死灰复燃。本君知道你肯定能做到。”
“你真是抬举我了。”
“其二，正视边界不宁的事实，一直跟他们打下去，不打仗时开放榷场与他们做生意。另外还要允许女真南迁，直到有一天女真人与华夏人融合在一起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紫霞道，“华夏和女真是血仇，举国上下都不会答应女真南迁的。”
“唉~还是不行吗？”岳朗星摇头道，“华夏与女真互为倒影，对于华夏来说，女真就是黑暗面。让华夏接受女真就这么难，更何况九天之上那深沉的黑暗。”
“滴~”
东海集团秘密实验室的电子门忽然开了，高远山带着一众技术人员走了进来。
“高工人呢？”高远山问一个白大褂。
白大褂紧张地直冒汗：“高工把自己关在密室里好几天了，连饭菜都是让人送进去的，不知道她在干些什么。”
“所有人，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，做好机器关停的准备。”
实验室内一片哗然，不是说实验进展顺利，距离收尾起码还有一个星期吗？
高远山带来的技术人员开始接手白大褂们的工作，他们挤占了白大褂们的座位，纷纷向计算机出事了自己的ID卡，他们的权限都非常高。
其中有个面色苍白、黑眼圈很重的技术员绕过天堂世界的保护机制，直接放了一些特殊的东西进去。
“住手！”高研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，她一边扎着马尾一边走出来。
“你们要毁了天堂计划吗？高总，董事会决定的最后期限可还没到。”
高远山冷冷道：“今天机器必须重启，企划部设计了完美的世界架构，比六号实验体所用的错漏百出的版本优越数倍。我们没有必要浪费时间。”
“三天！”高妍抬起手腕，在手表上输入一串密码，决绝道：“如果你不答应，我马上启动天堂自毁程序，不仅摧毁所有的AI与世界元素，整台机器都会变成废铁！”
高远山眼镜寒光闪过，脸上肌肉抽搐，这个女儿犟起来简直跟他一模一样。
父女俩对峙了半晌，实验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。
“走！”最后还是高远山让步，转身带着手下们离开了。
“所有人回到工作岗位！”高妍立刻下令，“全面检查系统状态”
白大褂们紧张地坐回电脑前，一边工作一边大声汇报：“主服务器正常！角色服务器正常！”
高妍闻言脸色稍有好转：“复检两遍！”
两遍详细地检查过后，白大褂们依然没有发现问题。高妍伸着懒腰又回到了密室之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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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天堂世界中，一颗细小的沙子随风飘荡，落在了黄龙府城门外的雪堆上。
很多老人没有熬过这个冬天，黄龙府每天都有向城外运送尸体的车辆。用来火化的小山坡上挤满了人。有些贫穷的女真人干脆放弃了火葬的传统，在城外胡乱挖个坑，把尸体用草席包裹着下葬。
小沙子所在的雪堆很快就埋了两三个人。死者身上有残存的绿色能量，很快就被那个小沙子吸收了，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，化作一条蝮蛇，躲在一旁的草丛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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