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朱高烁看了看旁边的老二朱高煦，倒也有几分醒悟。
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！
老爷子虽然不是母亲，但他是父亲。
老二即将出征，就算大明实力天下无敌，可战场上刀枪无眼，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出现。
所以说这些话，也算合理。
唯一奇怪的，就是老爷子是先跟老大说，而不是给即将出征的老二说。
那边的朱棣跟老大说完之后，爷俩的眼眶都有些湿润。
“爹，儿子不怪您，其实儿子一点都不在意之前的事。”
老大也有些失态，差点都能哭出来。
朱棣缓了许久，才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可让朱高烁仍旧意外的是，老爷子再次忽略了老二，老三，甚至他这个老四。
直接看向了朱瞻基。
“大孙子，你从小就机灵懂事，爷爷我更是把你当成了最优秀的继承人.....”
朱棣也同样对朱瞻基说了很多，不过最后一句却充满了恳求与希翼。
“你怪不怪爷爷？”
他对自己这宝贝大孙子的愧疚几乎能溢出来。
可考虑到大明的未来，他不能把皇位留给老大这一脉。
好在大孙子找到了人生目标，更是有所成就。
而对面的朱瞻基也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当即便笑道：“爷爷，孙儿其实一直都不怪您，当然，以往不怪您那是不可能，但如今是一点也不责怪您了！”
毕竟这可是皇帝之位啊！
他又怎么可能不埋怨朱棣？
但如今他在太医院内寻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。
当然，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是四叔的对手。
与其自我折磨，还不如彻底放手。
“好好好，你不怪爷爷就好！”
朱棣只觉得自己的心结被彻底解开了。
如今就算死在打仗的路上，也没有多少遗憾。
不过想到这，他心中一愣，终于看向了朱高烁。
“老四，爹以往对你太过刻薄，就好像是敌人一样。”
“那时候看着你有脑疾，爹心里竟然不是关心而是羞怒，觉得你是我这辈子的污点。”
“如今虽然把你立为了太子，可我这心里面总是.....”
朱棣也同样对朱高烁说了很多。
有悔恨，也有愧疚，同样要肯定。
而就在朱高烁以为老爷子肯定同样会问怪不怪他之时。
对方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。
“你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生？”
此话一出，朱高烁就愣在了原地。
到老大还有大侄子的时候，画风都很正常。
怎么轮到他的时候，画风就直接变了？
难道说今日老爷子和哥几个聊家常是假，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让他生孩子？
“爹，这个要靠缘分，顺其自然吧！”
毕竟他今年以来，日日作战，但媳妇肚子里没动静他能怎么办？
甚至他都偷偷找太医帮忙看了看，要不是证明他身体没问题，他都以为是上天在消灭他这个不该存在的人。
而此时，那边刚刚快哭了的老大父子俩，见他这么说，他忍不住咧嘴笑了。
“四弟，你都成婚那么久了，怎么还没孩子？该不会是...”
说着，他还瞥了瞥朱高烁下面。
这顿时就让朱高烁气的的想把眼前的桌子拍成碎片。
好在他收了力，冷哼一声，没再开口。
见他这样，老大朱高炽也知道自己开玩笑开错了。
手忙脚乱的赶紧道歉。
“四弟，你看我这张嘴就没个把门的，你别生气，真的，我也就是没动脑子.....”
见老大在那边自己说自己没动脑子，老二朱高煦差点笑出声来。
好在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添乱，因此只是不停咧嘴笑着不说话。
而那边，朱棣见朱高烁说顺其自然，心中开始盘算起了时间。
朱瞻坷是明年出世，而如今已经是五月份。
想到此处，他立即满脸认真的看向了朱高烁。
“老四，等回去的时候让太医去太子府一趟，你媳妇应该是有了！”
看老爷子一副神机妙算的模样，朱高烁刚刚心中的羞怒也瞬间消散。
毕竟他只觉得老爷子这是在开玩笑。
“就听您的，等回去之后我就请太医过去。”
旁边的朱瞻基闻言，连忙说道：“四叔，别请其他人了，我好歹也学了几年医，就让我来吧！”
毕竟自己胖爹刚刚差点惹毛了四叔，他这个当儿子的，肯定要帮忙缓和缓和。
朱高烁闻言，也是笑呵呵的点头。
“行，等下咱们一块回去！”
他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，谁来都一样。
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。
原本以为老爷子接下来会找老二老三聊聊家常。
可谁知，竟然直接略过了两人，实在是令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。
而那边老二老三急的跟土拨鼠一样，不停伸出脑袋，就希望能让老爷子注意到他们。
整整一天，朱棣都在和朱高烁还有老大一家聊，似乎就跟老二老三不存在一样。
一直到了深夜时刻，哥几个才终于能离开皇宫。
“老三，原本出征是没有你的，不过爹自作主张，决定加上你，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？”
原本以为会跟自己聊家常的老三朱高燧闻言，顿时满脸的委屈。
但此时也只能拱手道：“爹，儿子没意见！”
他突然觉得自己和老二就跟捡来的一样。
老爷子对他们不闻不问，还准备把他们送到战场上去。
哪有这么当爹的？
其实朱棣原本是不想让老三去的，可想到老三在锦衣卫的人手。
他不得不让其忙碌起来。
因为只有这样，才不会让人注意到他连出城到了军营。
另一边，朱高烁等人走出皇宫之后，并没有各回各家。
而是找了个地方聚在了一块。
毕竟原本只有老二一个人走，大家之前的关心和留念都说够了。
没想到如今老三也被派出去打仗。
他们也只能趁天亮之前，好好和老三朱高燧告个别。
只是到了太子府后，老三看着哥几个满脸挂念。
忍不住大笑道：“都别愁眉苦脸了，如今打仗不像以往，咱大明托老四的福，几乎就是神兵天降。”
“消灭鞑靼和瓦剌，完全是轻轻松松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搂住了旁边老二朱高煦的脖子。
“再说了，二哥总不至于把派到最危险的地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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