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兽军团向翡丽城发动了猛烈的袭击。
好在城高墙厚，城内兵源充足，光是精锐骑士团就有五十万人，还有一百余外的预备役，经得起消耗。
但对面的魔兽，仅仅只有一万头。
虽然各个凶悍无比，战力逼近纹耀魔法师，但骑士团拥有数量和地形的优势，能和魔兽打得难分难解。
双方一度陷入僵持。
前面两道抵御的城墙更是有十几米厚，由圣魔导师和教皇亲自参与修建，拥有特殊禁制的加持，就算是动用核武器都未必能轰开。
尤其是对魔兽，禁制效果翻倍。
想要攀登爬上城楼，那更是难如登天。
城墙会随意增高，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际。
经过一夜鏖战溃败而逃，消失在苍茫的冰原上面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，结束得又太随意。
上万头高阶魔兽像是从地底钻出来，然后又当着众人的面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马哲一直站在城楼观战，全程都看得很清楚，魔兽群体并没有遭到重创，阵亡数量不超过百头，却草草收尾。
实在是让人看不出其中的端倪。
虽说塞北冰原辽阔无垠，但大部分区域都是极度严寒，从没听说过里面住着数量庞大的魔兽群体，就连历代的史书都没记载过。
而且一直以来，冰原都是半兽族的领地。
如果真有魔兽，他们肯定知道。
但马哲询问过半兽族首领芭芘莎亚，得到的答案是，塞北冰原除了被流放的半兽族外，并没有其他生物存在。
四级以上的魔兽，在东圣沧澜帝国极其罕见。
千百年来，已知的四级魔兽加起来，都不超过一万头。
这诡异的一幕，让马哲陷入沉思。
思前想后，马哲决定再次返回雪山之巅的双子塔，和之前一样，没有任何变化，也看不出有什么诡异现象。
但就是因为解封了这座双子塔，才导致外面的世界发生错乱。
马哲在东圣沧澜帝国生活了将近三年，朝夕相处，很确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但是那个叫小薇的杀戮机械，对马哲的生活了如指掌，甚至知道他小时候的兴趣爱好，也不太可能是假的。
她告诉马哲，这个世界是假的，只有眼镜看到的世界才是真实的。
但霜奕和小薇之间，肯定有一个是假的。
“难道小薇是现实世界里的人？是我的朋友？”马哲躺在雪地里，在脑海中将这些天凌乱的记忆碎片重新梳理。
“眼镜？”
忽然马哲想到了关键的因素，他慌忙从储物魔方取出眼镜。
戴上后，白雪皑皑的雪山，瞬间变成核大战的废弃场地。
原先守护圣地双子塔，变成释放高辐射的基站。
马哲取出测量辐射的仪器。
面前显示的数值，让他冷汗直冒。
“比核爆瞬间还要强上百倍，这些基站到底是谁建的？”马哲抬头望去。
双子塔接近两千米高，又在山巅，辐射范围超过百里。
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基站的存在，才导致大部分原住民变成丑陋的夜魅。
魔法师和魔兽的诞生，正是因为这些辐射，他们更新迭代，逐渐将危害身体的核辐射变成一种叫魔法的能量。
在六千年前，双子塔刚刚降临这个世界。
那时候的辐射最为强盛，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口覆灭，幸存者主动适应了这种环境，所以有很多炽神级的魔法师和满级魔兽诞生。
但如今时过境迁，整座帝国也仅有四位圣魔导师，就连教皇的实力也大打折扣，很难跟以前巅峰的半神相提并论。
在远古时期，魔兽最高能达到九级，也就是满级。
战力相当于人族的神明大帝。
天花板般存在的炽神级魔法师。
马哲破解了双子塔，向外界释放了某种信号。
所以才引来杀戮机械清剿夜魅。
所谓的夜魅，也就是被辐射污染的原住民，而杀戮机械，很有可能来自马哲生活的世界。
准确地来说，是未来的现实世界。
在解除危机后，东圣沧澜帝国被重置，那些魔兽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，只有几千年前的土壤才能孕育出这么多高阶魔兽。
以当前的环境来看，整个帝国四级往上的魔兽，数量不超过一百头。
因为核辐射已经遭到衰减，不足以前的十分之一。
根本不可能出现大规模的骚乱。
在马哲的印象中，塞北冰原一直都是半兽族的领地，他们是兽族和人族共同孕育的结晶，拥有忍耐严寒的能力，经过一代代繁衍，彻底适应了零下几十度的环境。
但很显然，魔兽并不具备这个能力。
就算是最能忍耐寒冷的冰属性魔兽，也无法在零下五十度的环境生存。
“如果将这座基站摧毁，会有什么后果？”
马哲摘掉眼镜，购买大量炸药，打算炸毁这座双子塔。
为稳妥起见，直接挖坑，在地下埋葬上万吨烈性炸药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，马哲撤到安全距离，远程将炸药引爆，顿时火光冲天，蔓延整座雪山之巅，还顺势引发了大规模的雪崩。
等到尘埃落定，恢复平静，马哲驾驶钢铁一号，落到双子塔前。
半座雪山都快被夷为平地，但双子塔屹立不倒，似乎没受到任何影响。
“我就不信这个邪，只有把它炸毁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？”
马哲一咬牙一跺脚，中子弹绑定氢弹，放在双子塔附近。
在蘑菇云升起之后，雪山被摧毁，海水倒灌，沧海桑田在一瞬之间完成，双子塔连同雪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而另外三座双子塔像是受到了感应，纷纷自爆。
蒙蒂教会土崩瓦解，变成一滩黄泥，东海龙宫在移出海平面的时候遭到毁灭性的破坏，只有塞北神庙，几道沙龙卷过境，将其彻底摧毁，掩埋在黄沙之中。
马哲拿出仪器，此时核辐射归零。
除了陆地变海洋外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是戴上眼镜，一切都变了，原本核大战废墟，逐渐生长出花草树木，那些隐匿在其中的夜魅，褪去白色伪装，变成正常的人类。
原本混乱不堪的世界，此刻恢复正常。
到处生机盎然，俨然世外桃源。
马哲摘掉眼镜，返回翡丽城，霜奕和雪莉都已怀孕。
“你小子去哪浪啦？一失踪就是半年，霜奕怀孕了，需要你贴身照顾。”格林把手搭在马哲肩膀，寒暄两句。
他和雪莉成婚，接任翡丽城城主。
“他一直都是这样！”
霜奕挺着大肚子，为马哲解围。
“霜奕，你怀孕了，孩子是谁的？”
马哲话刚说出口，就挨了格林一脚，他咒骂道：“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有个新欢吧？连自己老婆都不相信了？自己做过的事，不想承担责任。”
“我做过的事？”
马哲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他和霜奕发生过关系。
就连结婚的画面，都想不出去。
“你怎么啦？是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但马哲只是痴愣地看向四周。
被炸成废墟的蒙蒂王城已被重建，牺牲的骑士团和平民都已复活。
整个东圣沧澜帝国恢复往日的嘈杂，人口数量超过一亿人，同时蒙蒂王城也有近三千万人。
就连被彻底摧毁的苏莱曼城，也恢复如初，人口数量超过两百万人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快的喜悦中。
酒足饭饱后，马哲独自一人来到城外凉亭。
他分不清现实和虚拟，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
总之这一切很诡异，像是一场梦。
马哲取出匕首，在胳膊上面划出一道伤口，有剧烈的痛觉，让他坚信这不是梦境。
但缓了一会疼痛感就消失了。
这回他闭上眼睛，再次割腕，哪怕他已经将胳膊刺开了，还是没有任何痛觉。
等他睁开眼，伤口恢复如初。
但刚刚马哲清楚地感受到匕首划穿自己的胳膊，不可能出错。
“东圣沧澜帝国，是一场梦！”
马哲终于意识到这一点。
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。
最后世界观出现错乱，是因为现实世界出问题了。
“你终于醒了，我等了你很久！”
霜奕突然出现在身后，但马哲没有听到脚步声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知道这里面的秘密吗？”马哲将双手搭在霜奕肩头，有清晰的触感，不像是虚拟的世界。
“戴上眼镜，看看我是谁？”
马哲照做，在虚拟眼镜中，霜奕变成了小薇。
“你是小薇？”
“既是小薇，也是霜奕，同时还是陈曦。”
“陈曦？”
马哲感到头痛欲裂，像是溺水，努力挣扎，但总是感觉无能为力。
小薇就站在他面前，真实可感。
哪怕摘掉面罩，马哲也始终无法看清楚她的脸庞。
“陈曦，燕京大学校花，我女朋友……”
终于，那张模糊的脸，逐渐清楚，和胸前的照片一模一样。
想到这里，马哲猛地睁开眼睛。
面前是输液的吊瓶，旁边是呼吸机，床尾几名医生正在忙碌着。
“他醒了，治疗有效！”
见马哲苏醒，主治医师松了口气。
他握紧马哲的手掌，安慰道：“别着急，慢慢来，你已昏迷三年，需要一定时间事适应，千万别太着急，要放缓节奏，适应现实的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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